那点黄色药粉看着不起眼却是道士手里最稳的杀招

三月十二日，阴。今天又在猪洞蹲了一天，带了七包黄色药粉，原以为能铺地烧一片，结果铺多了，怪群一散，毒效叠得乱七八糟，自己还被白野猪拱翻两次。记下来：量太大，反而乱。我蹲在稳得很区门口喘气，看着包裹里剩的半包粉，忽然觉得好笑，像个初学做饭的人，把盐一把一把往锅里撒。同组的法师兄弟笑我，说你今天这手毒下得跟放鞭炮似的，噼里啪啦响，没见着怪掉多少血。我嘴硬，心里却晓得，他说的是实话。勒个事，我回去想了一晚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三月十五日，晴。换了个法子，一次只点一小撮，专挑落单的楔蛾下粉。怪掉血慢，但稳，我绕着圈走，他追不上我。整哪样呢，以前总觉得量越大越凶，今天才晓得，勒个东西讲究的是准，不是多。同组一个老道士看我手法，点头说要得，慢慢来。我那时候还不明白，他说的慢慢来，不是哄我。他蹲在我旁边，看我撒粉，看我绕圈，看我把最后一点粉收进包裹，才说，小子，你这路数，再磨两年就成了。我那时候还不信，觉得自己已经很厉害了。
三月二十日，多云。今天跟一个陌生道士组队，他看我下粉的手法，笑了。他说他刚玩那会儿，一包粉敢往BOSS身上糊，蓝耗光了人也没了。我俩蹲在沃玛寺庙门口分烟抽，他讲他师父带他的时候，只让他一次用半包，说剩下的留着救命。我忽然懂了，小剂量不是抠，是克制。勒个道理，我师父当年也跟我讲过，我那时候毛都没长齐，哪里听得进去，只觉得师父抠门，舍不得给我粉用。
三月二十六日，雨。今天试了一把极限，打沃玛教主，我全程只带了三小包黄色药粉，每一包都掐着节奏下，红绿交替。教主磨到最后，我血还剩一半，蓝没动多少。旁边的人看傻了，问我是不是偷偷用了啥宝贝。我笑而不语。勒哪是宝贝，是练出来的稳当。那种东西，别人偷不走，也学不去，得自己一包一包粉慢慢试出来。打完我坐在教主倒下的地方，把空了的包裹抖了抖，心里头踏实得很。这一天，比我过去半个月都长进。
四月初二，晴。收手不记了。这些年我带过不老少新人，教他们下粉，第一句话永远是别贪多。他们瞅着我，像看怪物。我晓得他们不服，就像当年我不服我师父。可路子就是这么个路子，药粉一丢丢，是把刀磨在鞘里，不出鞘则已，一出鞘见血封喉。人熟透了了，才晓得收着用比放开打难，剂量小了，心思反倒沉下来，一撒一个准。前几天整理仓库，翻出当年剩下的半包黄色药粉，早过期了，我捏着那包粉坐了老半天，忽然就想起我师父蹲在沃玛门口跟我讲的那句话：小子，撒粉跟做人一样，少即是多。我那时候没听懂，现在懂了，可他已经不在了。